大麻能用来治癌症?是炒作还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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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麻能用来治癌症?是炒作还是希望?

大麻能用来治癌症?是炒作还是希望?

不要一听到大麻就觉得这是毒品——其实大麻里的化合物种类繁多,除了会让人兴奋和成瘾的四氢大麻酚(Tetrahydrocannabinol, THC),还有许多没有成瘾性的、甚至有药用价值的化合物,比如大麻二酚(Cannabidiol, CBD)。
即使是THC,也能用来治病。研究显示,THC和CBD这些大麻素可能对脑癌病人有疗效,但效果仍待验证。

大麻能用来治癌症?是炒作还是希望?

Source: Amsterdam Genetics

风靡海外的保健品

CBD和THC具有完全相同的化学原子数:21个碳原子,30个氢原子和2个氧原子,化学式都写作C21H30O2,但是它们的原子的排列方式不同,正是这一点细微的不同造成了它们的作用不一样:THC具有精神活性,可让人兴奋和成瘾,而CBD则不会。
其实我们体内自己都会产生大麻素类化合物,它们被称为内源性大麻素(endocannabinoids)。来自植物的大麻素被称为植物性大麻素(phytocannabinoids),CBD和THC都是植物性大麻素类,而大麻素的种类还有很多,甚至包括人工合成的大麻素(synthetic cannabinoids),比如FDA批准用于治疗化疗引起的恶心呕吐的纳比隆(Nabilone)和屈那比诺(Dronabinol)。
没有成瘾性的大麻素CBD在海外保健品市场被疯狂追捧,疼痛、失眠、癫痫、焦虑、抑郁、心血管疾病、癌症……CBD似乎成了很多人眼里无病不治的”神药”。从精油到糖果,从肥皂到护肤品,都有产品宣称加了CBD,有着神奇的功效。去酒吧你甚至能点一杯加了CBD的鸡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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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市场的诸多CBD大麻素产品

大麻素这些宣称的神奇功效是真的吗?大麻素能否抗癌呢?

大麻素治疗恶性脑瘤效果如何?

胶质母细胞瘤(Glioblastoma, GBM)是成人最常见、最具侵袭性的恶性脑肿瘤。晚期GBM病人的生存期中位数只有14-16个月。
原发性GBM的治疗手段包括手术切除、放疗和化疗(替莫唑胺),但复发几乎是无可避免的。复发后的治疗手段很有限,包括化疗(洛莫司汀,替莫唑胺),再放疗和手术再切除,但效果依然糟糕,因此GBM病人迫切需要新的疗法。
有不少临床前数据表明大麻素对GBM有潜在的抗癌作用,例如在GBM细胞系里,大麻素和替莫唑胺联合使用对肿瘤有抑制作用,不过和洛莫司汀联用没有这种效果。
之前一项试验中,对9名GBM复发患者进行THC的颅内给药,在两名患者中观察到了肿瘤增殖的减缓1
最近有一项一期临床实验2进一步探索了大麻素和替莫唑胺化疗联用对于复发GBM病人的治疗效果。试验中使用大麻素制剂是Nabiximols口黏膜喷雾剂(Sativex®),主要由两种大麻素THC和CBD以约1:1的比例与乙醇组成。
目前已在多个国家获得批准,用于减少与多发性硬化症相关的中度至重度痉挛。试验中包括了27例以放疗和替莫唑胺作为一线治疗后首次复发的GBM患者。
试验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开放标签的安全性研究,有6名患者接受了大麻素和替莫唑胺疗法。第二部分是随机双盲,试验组(大麻素和替莫唑胺)12人,对照组(安慰剂和替莫唑胺)9人。
第一部分的3名患者和第二部分的3名患者因为治疗突发不良事件而退出研究。
接受大麻素和替莫唑胺联用治疗的不良反应包括呕吐、头晕、恶心、疲劳和头痛,以及更加严重的3级或以上的不良反应,包括非心脏性胸痛、头痛、肺栓塞、便秘、外周水肿、贫血和尿路感染。
对照组患者没有出现3级或更高的不良反应。
看起来似乎大麻素引起了更多的不良反应——话说是药三分毒,那么治疗组的疗效如何呢?试验第二部分,大麻素组的患者,一年的总生存率为83.3%,而接受安慰剂的患者为44.4%,两年生存率在大麻组和对照组分别是50%和22%。看起来大麻素组的患者似乎有显著的生存优势。

大麻能用来治癌症?是炒作还是希望?

蓝色为大麻素和替莫唑胺试验组,红色为安慰剂和替莫唑胺对照组。试验组的患者生存稍优于对照组。

大麻素的抗癌效果:尚需验证

这个试验里大麻素展示出来的对脑癌病人的效果令人振奋,但是对结果的解读还是要谨慎,特别是考虑到研究中包括的患者数量较少,并且这些患者和一般的复发性GBM患者相比,他们更年轻(第一部分患者平均年龄50.2岁,第二部分患者平均年龄57.8岁),身体更”健康”,并且初次治疗后复发的中位时间长,超过19个月。有可能大麻素组的病人本来也能活那么久。
另外,对照组有两名病人在试验开始40天内就去世了,这可能仅仅是患者的个体原因,然而这却会降低对照组的生存率,显得大麻素组似乎很有效。
此外,我们也并不清楚试验里的患者的其他关键信息,例如IDH1/2突变和MGMT甲基化状态。IDH1/2突变能够预测患者的预后,MGMT甲基化状态能预测替莫唑胺的疗效。
为了进一步证明大麻素的效果,得弄清楚大麻素组患者的相对较长的生存期不是因为这些因素导致的。
所以,还需要更多的研究来进一步验证大麻素和替莫唑胺联用对于GBM的治疗效果。目前也有其他的临床试验正在进行,比如NCT03529448,评估大麻素、替莫唑胺和放疗联用对GBM的一线治疗的效果。

尝试大麻素?使用需谨慎

尽管大麻素在海外风靡,但尝试请谨慎。目前并没有充分证据显示大麻素能抗癌。在脑癌治疗中显示出了一定疗效,但仍需更多数据验证。
此外,药物要达到疗效通常需要特定的成分和含量,以及特定的药物组合,而我们尚不清楚这一点,再加上市场上的产品鱼龙混杂,很难保证买到的就是想要的成分。
不良反应也是要考虑的因素。这个试验中大麻素组的不良反应比对照组更严重,另外,CBD会影响肝功能,我们也还不清楚大麻素是否和其他药物有相互作用。
总之,在有明确的证据支持大麻素抗癌的有效性之前,还是谨慎尝试。不要影响了正规治疗。

References

1. Guzmán, M. et al.A pilot clinical study of Δ 9 -tetrahydrocannabinol in patients with recurrent glioblastoma multiforme. Br. J. Cancer95, 197–203 (2006).

2. Twelves, C. et al.A phase 1b randomised, placebo-controlled trial of nabiximols cannabinoid oromucosal spray with temozolomide in patients with recurrent glioblastoma. Br. J. Cancer1–9 (2021) doi:10.1038/s41416-021-0125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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