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6日,诺华宣布收购英国ADC公司Myricx Bio。

根据协议条款,诺华将支付11亿美元的首付款,最高4亿美元里程碑付款,以完成对Myricx的收购。该交易预计将于2026年下半年完成交割。
诺华得到了什么?
最直接的答案是,一个具备“同类首创”潜力的全新ADC载荷平台,以及围绕该平台构建的两条核心管线(分别靶向B7-H3和HER2)。
该核心标的,名为N-肉豆蔻酰转移酶抑制剂(NMTi)有效载荷平台。

与当前主流ADC载荷不同,NMTi并非通过破坏微管或损伤DNA来杀伤癌细胞,而是靶向一种名NMT的酶。
该酶负责对多种维持癌细胞生存的关键蛋白进行脂质修饰,抑制NMT相当于同时切断多条肿瘤生存信号通路。
这不仅仅只是换了一个毒素,那么简单。
当前,ADC药物的临床痛点日益凸显。一方面,同类载荷重复使用极易引发耐药,客观缓解率(ORR)降幅可超过50%;另一方面,毒性问题限制了给药剂量,超半数患者因不良反应被迫减量或中断治疗。
而NMTi平台,有望解决这一临床痛点。
临床前研究显示,NMTi-ADC不仅能在多种实体瘤模型中实现肿瘤完全消退,而且对已对TOPO-1抑制剂等现有载荷耐药的模型同样有效。
更重要的是,NMTi的毒性谱与现有ADC载荷高度互补。这意味着,诺华得到的不仅是一个新弹头,更是一个有望突破“耐药”和“治疗窗狭窄”两大临床困局的平台型技术。
正如诺华生物医学研究总裁Fiona Marshall所言:“这种差异化机制能够拓展ADC在多瘤种中的应用范围。”
这笔交易,意味着什么?
一个明确信号:ADC的竞争焦点,正从抗体和靶点转移到“弹头”上。
回顾ADC的发展史,早期药物因采用甲氨蝶呤、多柔比星等常规化疗药物,活性较低而屡遭失败。如今,ADC毒素的杀伤力已提升至皮摩尔(pM)甚至亚皮摩尔级别,微管蛋白抑制剂和DNA损伤剂(如TOPO-1抑制剂)成为绝对主流。
然而,当抗体靶点可选范围收窄、Linker设计趋于同质化时,“载荷创新”成为了关键突破口。
此次诺华15亿美元收购Myricx,正是这一趋势的缩影。
无独有偶,强生此前也曾斥资10亿美元收购Firefly Bio,布局以降解剂为Payload的ADC技术。从TOPO-1抑制剂到NMTi,再到蛋白降解剂,MNC们都在找新毒素。
除了新毒素,双毒素也是主要突破点之一。
近两年,映恩生物、宜联生物、齐鲁制药等中国企业的十余款管线披露最新进展,通过两种不同作用机制的细胞毒性payload协同,解决传统单毒素ADC的耐药性、治疗窗窄及脱靶毒性问题。
其中,映恩生物的DB-1326已在临床前研究中,表现出优于单毒素ADC的潜力。
关于Myricx
相较于既往常听闻的“逆袭”范本,Myricx的崛起并无太多波折。
2019年,该公司从英国帝国理工学院和Francis Crick研究所分拆出来,联合创始人为Ed Tate、Roberto Solari和Andy Bell。种子轮是Brandon Capital和Sofinnova Partners。
同年,曾在GSK任职的Robin Carr博士加入并担任CTO,果断将公司方向从“小分子药物”转向“ADC载荷”,完成关键转折。
这一战略调整彻底释放了NMTi的平台价值。
此后,Myricx迅速搭建起专有载荷化学平台以及管线,2023年与百奥赛图达成抗体筛选合作,以轻资产模式快速推进项目。
这一年,公司引入了ADC Therapeutics联合创始人Chris Martin任、ADC Therapeutics前临床前药理学负责人Francesca Zammarchi等核心人才。
方向正确,人才背书。
2024年,公司顺理成章完成9000万英镑A轮融资,由Novo Holdings和Abingworth领投,礼来等产业资本跟投,团队和管线加速成型。
2025年,Mohit Rawat就任CEO,带领公司走向临床前收官阶段,最终促成了此次与诺华的联姻。
参考资料:
1.https://www.novartis.com/news/media-releases/novartis-agrees-acquire-myricx-bio-advancing-next-generation-antibody-drug-conjugate-innovation-novel-nmti-payload-expanding-options-cancer-patients
本篇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 药时代
发布者:永恒,转载请首先联系contact@drugtimes.cn获得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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