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一教授、张文宏教授均认为抗击新冠的战役是一场持久战,可能长达两年

何大一教授、张文宏教授均认为抗击新冠的战役是一场持久战,可能长达两年

截至北京时间2020年3月23日早上8点,全球14,632人死于由新型冠状病毒(SARS-CoV-2)引起的肺炎(COVID-19),确诊病例高达335,957。全球著名的病毒流行病专家何大一(David Ho)教授数十年来致力于艾滋病毒/艾滋病研究,认为这只是冰山一角。2020年3月18日,在与母校加州理工学院大家庭的成员们座谈时,何教授回答了十多个问题,详细讨论了新型冠状病毒以及全球流行病阴影下世界的未来

何大一教授、张文宏教授均认为抗击新冠的战役是一场持久战,可能长达两年

(图片来源:加州理工学院官网)

病毒是如何传播的,现状如何呢?

以纽约市为例。2020年3月1日,纽约市确诊了第一个病例,现在在纽约市,每两天新确诊病例数目增加至三倍。在纽约长老会医院,大约有25%的拭子样本呈阳性。在纽约市以外的郊区,大约10%的拭子样本呈阳性。因此,病毒无处不在。纽约正处于这种流行病指数增长的阶段。

回顾世界各地发生的一切,第一波疫情爆发冲击了中国,有超过80,000个病例。第二波冲击了韩国、意大利、伊朗。病毒正在意大利迅速蔓延,病例数量超过31,000。仅仅一周左右,法国、德国、西班牙和美国紧随其后。令人担心的是这将迅速从美国沿海地区蔓延至美国中部。

另外,这种流行病席卷非洲和印度等卫生保健系统不发达的地方会发生什么值得关注和担忧。

是什么使得新冠病毒如此危险呢?

令人不安的是,在口腔或鼻子里发现病毒脱落非常非常普遍,并且可能在症状发作之前就已经存在。这就是为什么可能从无症状的个体发生传播。一个人康复后,病毒的脱落可能会持续数天,最多持续三周。病毒的传播极为令人担忧。此外,该病毒的稳定性也令人担忧。如果将其以气雾形式保存并保持在空气中,则半衰期为数小时。如果将其放在铜或纸板的表面上,则可以存活大约一天。但是,如果它在钢或塑料表面上,尽管感染力会随着时间而降低,但在72小时后仍可以检测到传染性病毒。

我们对新冠病毒的生物学了解多少?

该病毒与SARS,另一种冠状病毒,高度相关。SARS于17-18年前在全球范围爆发,主要发生在中国/亚洲。这两种病毒约80%相同。我们知道,SARS的起源是通过蝙蝠,通过狸猫这一中间宿主而传播。

另一种称为中东呼吸道病毒的病毒(MERS)也起源于蝙蝠和受感染的骆驼,然后骆驼将其传播给人类。对于COVID-19,我们认为原始宿主很可能是蝙蝠,因为蝙蝠携带的病毒与新冠病毒具有97%的相似程度。

由于SARS和MERS爆发以及对这两种病原体的研究,我们实际上对冠状病毒了解很多。

我们如何检测冠状病毒感染呢?

每个人都在谈论检测,实际上是在指PCR(聚合酶链反应)测试,通过检测病毒RNA来确定一个人是否被感染。但是,仍然没有关于进行抗体检测来确定哪些人已经产生抗体并具有免疫力的讨论,而这是我们应对这种流行病的另一个重要工具。美国各地的许多研究实验室正在进行抗体测试以调查这种病原体在我们社区中的真正渗透程度有多大。

PCR测试已获批准,目前正迅速地为各个州和地方实验室以及学术医学中心和商业机构使用。它们的产量将大大增长。罗氏公司的机器可以一次运行1,000个样品。如果您去商业实验室,他们会拿着棉签取样,将其包装,然后通常将其发送到位于其它地方的另一家工厂。周转时间通常为72小时。这期间,管理患者及其与外界的接触非常非常困难。这是医护人员的噩梦。

我们需要即时检验(point-of-care testing)。这些类型的测试已被用于艾滋病毒和许多其它疾病。手指取血,将血液滴在小型设备上,并在15分钟内读数。这些测试可测量抗体对病毒的反应,非常有用。这些快速测试在中国、韩国和欧洲已被使用。制造商每天可生产一百万个试剂盒。但美国还没有这些测试获得批准。

编者按:好消息!2020年3月21日,FDA批准了首个新冠病毒即时诊断的紧急使用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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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冠状病毒会是季节性的吗?

每个人都在问这种病毒是否会存活下来。最初,仅基于中国在很久以前对SARS所做的工作,人们希望天气转暖和日照增加有助于在我们的环境中杀死该病毒,从而降低传播的可能性。

但是现在,新冠病毒已经在人群中大规模扩散。它已经是SARS的25倍,并且已经进入南半球。澳大利亚、南非、阿根廷、巴西已经有病例了,社区传播正在发生。随着天气的变化,也许北半球将获得优势。但是南半球的流行病将会加速。

长期来看新冠可能类似于流感,因此新冠病毒可能会季节性发作,在南北半球之间轮流出现。当然,这只是猜测,但这就是我们对流感的看法。

有些人似乎表现出轻微症状,而另一些人则表现得更为严重。病毒已经变异了吗?

RNA病毒均以低保真度复制。突变的发生率非常相似,这些病毒通常不具有校对功能。相反,人类以高保真度复制DNA,并具有校对功能来修复错误。因此,每次复制时,突变率都是固定的。新冠病毒在变异,但到目前为止变异程度很小。虽然存在差异,但可能在功能上并不重要,因此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感染者中存在不同的疾病进程。

对于艾滋病病毒来说,同样的道理:同一株病毒可能会感染10个人,但结果却截然不同。就艾滋病毒而言,遗传和环境因素起作用。怀疑新冠病毒是一样的。

一旦感染了该病毒,可能再次感染吗?

有一些来自中国的有关再感染的说法,但是,如果仔细查看这些报告,它们的记录不充分。可能只是患者继续从最初的感染中脱落病毒。正式进行的研究只有一项,不是人类研究,是一项猕猴研究。研究者用新冠病毒感染了猕猴,然后等到猴子恢复健康试图再次感染它们。他们没有成功。该结果过去几天才发布。对人类而言这是一个好兆头。

现在我们已经研究了许多来自恢复期个体的血清,这些血清样品具有针对病毒的刺突蛋白(S蛋白)的抗体。S蛋白是位于病毒颗粒表面的蛋白质。通过紧密结合,抗体可以中和病毒。一旦被感染的人产生抗体,应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具有保护性免疫力。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争取时间来增强人们的免疫力。

全球能够战胜新冠病毒吗?前景乐观吗?

何教授认为美国及全球会遏制这种流行病,但同时认为四到六个星期的时间被耽误了,主要是因为缺乏测试和缺乏一定的准备。但他相信仍然可以亡羊补牢,有所作为,可采取非常严厉的措施加以控制。

全球面对一个同样的问题,这些严厉得措施是否可持续?

企业必须重新开放,学校必须再次开课。无论是旅行、体育竞赛还是现场娱乐,都需要恢复正常状态。但是有效和可持续的措施是什么呢?这是全社会必须解决的问题。全世界需要争取时间,以便逐渐使人们拥有一定程度的免疫力来对抗病毒。

最重要的是,需要花时间让科学提供解决方案,必须开发药物、抗体和疫苗。

何教授认为,科学界的动员是惊人的。许多人已经行动起来,并为此做出了贡献,从发现可以阻断新冠病毒的各种酶的小分子药物到提供可以中和新冠病毒的抗体,他们都在做出贡献。研究人员已经提出了一些有前途的化学物质,它们可能是药物开发的良好开端。从感染者体内分离出一些中和抗体也在进行中。何教授的团队正在所有这些方面努力。

当然,人们也正在研究疫苗。许多公司正在研发疫苗,而这些疫苗处于不同阶段。几个疫苗再有几周就将进行人体试验,这是非常非常出色的。但是,关于疫苗,有一点必须注意。先前就SARS进行的一些实验表明,当动物产生抗体后被感染病毒时,由于抗体的存在,感染对肺部的伤害更大。科学界必须迅速解决该问题,这个问题能否解决要么令当前的方法停滞不前,要么全速前进。何教授团队当然会参与其中。

COVID-19可能会成为生活中需要面对的现实,直到科学有所突破,正如针对过去的流行病那样。这将需要一些时间。

何教授坚信科学家们将迎难而上,提供人们需要的解决方案。但这不会像特朗普总统建议的那样只需几个月。它会比那长很多。何教授认为可能长达18个月或24个月。所有人都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张文宏教授的观点
近期以来,新冠肺炎疫情在德国呈现多点暴发和扩散态势。为帮助领区同胞更加科学有效地防控新冠肺炎病毒的传播,更好地同当地民众同舟共济、共克时艰,中国驻杜塞尔多夫总领馆在上海市外办协助下,特别邀请到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上海市新冠肺炎医疗救治专家组组长、中华医学会感染病学分会常委张文宏教授于3月17日以视频连线方式举办专题讲座。张文宏教授的讲座受到广泛、热烈欢迎!

何大一教授、张文宏教授均认为抗击新冠的战役是一场持久战,可能长达两年

(图片来源:中国驻杜塞尔多夫总领馆)

 

关于这些病例什么时候能得到大幅度的控制这一问题,张教授的答复为:
“预计今年夏天大多数病例能得到很好的控制,疫情会经历一个低谷。但是过了夏天,到下一个冬天是不是再复发,现在不好说。过了夏天以后病人会减少,但是一直会有散发的零星病人出现,延续到今年冬天,然后到了明年春天,又有可能有一个小的高峰,然后慢慢再下来。这当中还不排除和对面的南半球进行交流,因为北半球夏天病例变少,但是南半球是冬天,也会相互输送病例。来来回回,就算持续一两年也是正常的。但我们要相信这么多年这么多次,我们都过来了。所以这一次一定也会挺过来的,肯定的。”
欢迎欣赏药时代同期转载的文章“特讯丨张文宏教授为海外同胞防范新冠病毒来支招”!

可见,何大一博士与张文宏教授在这一方面有着相似的观点,可谓是不谋而合。

这对于制药企业来说非常重要,药物、疫苗、检测试剂等产品的研发具有更加实际的意义和作用,无论是解决本次疫情,还是未雨绸缪,应对下一次的爆发

药时代真心祝愿全球抗疫之战能够早日取得全面的胜利!我们将将继续密切关注,及时报道。

参考资料:

  • The Tip of the Iceberg: Virologist David Ho(BS ’74) Speaks About COVID-19

  • 特讯丨张文宏教授为海外同胞防范新冠病毒来支招(药时代同期转载)

  • Johns Hopkins Coronavirus Resources Ce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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