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药风口不断，小分子为何仍是主流

小分子的生命力，比市场想象的更为旺盛。

“从客户的研发管线来看，小分子的创新活跃度依然很高。”傅小勇表示。

随着PROTAC（靶向蛋白降解）、分子胶、共价抑制剂等新技术逐步成熟，小分子作用于疾病靶点的方式更加丰富，让部分过去被认为“不可成药”的靶点有了新的解法。

同时，AI等药物发现工具的升级，也在帮助研究人员从更大范围内寻找、设计和筛选候选分子。已有研究显示，生成式AI已经展现出设计结构新颖、可合成的小分子候选物的潜力。

小分子的创新边界仍在扩大，但成药门槛也在同步抬高。

过去，制药行业常用“里宾斯基五规则”评估小分子化合物的成药可能性，其中分子量低于500道尔顿是一项重要参考，否则分子在体内的溶解度将大打折扣。

而如今，进入研发管线的小分子变得更大、结构更复杂、合成路线更长。据药明康德研发化学团队统计，过去5年，分子量超过600道尔顿的小分子比例增加63%；合成步骤超过20步、甚至达到30至50步的复杂分子也在增多。

“过去讨论小分子，更多关注能否找到有效的分子；今天，还要回答能否把越来越复杂的分子真正做成药。”傅小勇表示，“新的药物策略和发现工具打开了更多可能，但也把更多挑战推向了后续开发和生产。”

当越来越多复杂小分子进入研发管线，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随之而来：如何帮助它们跨越工艺开发、规模放大和商业化生产的层层关卡？

在傅小勇看来，“这恰恰是药明康德更好地赋能合作伙伴的机会。”

作为药明康德化学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合全药业提供从小分子原料药到制剂、从临床前到商业化的一体化服务。傅小勇对其中一个复杂分子项目印象深刻。

多年前，团队曾接到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复杂分子项目。该分子合成路线长达几十步，初始收率仅为几十个PPM（parts per million），意味着目标产物产量只有理论值的几万分之一。 

面对这一难题，团队重新设计整条合成路线，并引入酶催化技术进行定向优化。最终，合成步骤缩短了十多步，整体收率提升近百倍，让原本“难以成药”的分子重新具备产业化可能。

此后，药明康德已为客户提供数百公斤原料药，用于支持临床试验；近期，该款药物已获FDA批准上市，项目正向更大规模生产推进，以满足这款分子的商业化需求。

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和积累，药明康德围绕复杂小分子的开发需求，已提前布局、建立了解决复杂分子挑战的全面的技术和能力。

据傅小勇介绍，围绕复杂小分子面临的路线效率、溶解度、口服吸收和规模放大等问题，合全药业持续建设酶催化、连续化生产、喷雾干燥、热熔挤出和纳米悬浮等技术能力，并逐步将其从实验室研究延伸至商业化生产。

此外，大量项目中形成的路线判断、杂质研究和放大经验，也可以在后续项目中复用，减少不必要的反复试错。

但把复杂分子开发出来，并不是终点。

如果说研发阶段考验的是能否把复杂分子“做得出来”，商业化阶段考验的则是能否长期、稳定地“交得出去”。

傅小勇直言，“真正决定一个小分子能否走向患者的，不是实验室里能否做出第一毫克，而是能否稳定完成公斤级乃至更大规模的生产，并持续满足质量和供应要求。”

据傅小勇回忆，2022年，全球某款重磅药物曾给合全药业带来一次特殊的挑战。“那是我们迄今为止生产过的最紧急的产品，也是交付过的最大规模。”他透露，仅在2022年，合全药业便高效完成了超200吨该款药物原料药的生产，成功填补了当时巨大的全球供应缺口。

“对客户而言，这化解了极端需求激增下的供应风险；对患者而言，则意味着在最关键的时刻能够及时获得救治。”傅小勇说。

目前，合全药业的全球网络包括9个开发和生产基地。截至2025年底，药明康德小分子原料药反应釜总体积已超过400万升；公司还在推进常州新基地及亚洲、欧洲、北美多地产能建设，以匹配客户项目从临床早期走向后期和商业化后的生产需求。

“随着平台能力与产能提升，以及全球交付网络持续完善，药明康德能够支持更多复杂分子跨越开发和生产中的障碍，为更多复杂的新药铺平问世的道路。”傅小勇说。

从帮助复杂分子跨越开发瓶颈，到保障商业化药物稳定供应，平台的价值不是替代客户完成创新，而是让已经产生的科学创新少一些停在途中。

从客户的一个科学构想，到患者手中的一款药，分子每向前一步，产业价值才真正发生。

小分子的生命力，不只体现在还能设计出多少分子，更体现在有多少分子能够跨越漫长的研发链条，最终成为患者可以使用的治疗选择。

而药明康德的价值，正体现在帮助这些分子跨过从研究、开发到生产的一道道关口，让客户的科学构想持续向前，最终成为患者真正用得上的药。

自2017年以来，合全药业已支持70多款新药上市；过去一年内（截至2026年二季度），公司支持了3600多个临床前至临床III期的药物，以及90多款商业化药物。

“我们的价值最终要通过客户项目的进展来体现。”傅小勇表示，“只有客户的分子能够从研究走向开发、从临床走向商业化，我们建设的技术、质量和产能才真正产生价值。客户取得进展，是我们持续创造价值的前提。”

而客户项目的终点，最终是患者。

“客户项目每向前一步，就意味着一个有潜力的分子离患者更近一步。‘让天下没有难做的药，难治的病’，并不是说新药研发不再困难，而是希望通过技术和协作，帮助更多创新跨越那些可以被解决的障碍，成为真正能够服务患者的药物。”

从这个角度看，药明康德小分子业务的增长，正是全球小分子创新持续向前，在平台上留下的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