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款抗肌生长抑制素抗体,在临床试验中都未能实现肌肉生长与功能改善,那么它在减重过程中还能解决保肌的问题吗?
这是摆在emugrobart面前的难题。

2026年3月19日,罗氏旗下基因泰克宣布终止其抗肌抑素抗体emugrobart针对两种罕见遗传性肌肉疾病的研发进程。
在致脊髓性肌萎缩症(SMA)和面肩肱型肌营养不良症(FSHD)患者群体的信件中,基因泰克宣布,不再将emugrobart推进至3期临床试验阶段。包括终止针对SMA的2/3期Manatee试验,以及针对FSHD的2期Manoeuvre试验。

截图来源:基因泰克
经过对这两项临床试验数据的全面评估,基因泰克得出结论:emugrobart未能在任一试验中持续带来预期的肌肉生长和功能改善效果。同时公司透露,后续将在即将召开的医学会议上公布两项试验的详细数据。
这一结果不仅让罕见病患者的治疗期待落空,还引发了外界对emugrobart的质疑:你一款抗肌生长抑制素抗体对保肌无用,还能做减重吗?
目前,基因泰克发言人已向《Fierce Biotech》证实,此次终止并未影响到emugrobart在肥胖领域的开发,目前该药有两项肥胖症相关临床试验正在进行中。
一项是2期Gyminda试验,探索emugrobart与替尔泊肽(tirzepatide)联用能否抵消替尔泊肽在减重过程中带来的肌肉流失问题。该试验的主要终点设定为患者总体重的变化百分比,肌肉量、肌肉体积的变化则作为次要终点进行评估。
另一项是针对2型糖尿病合并肥胖/超重患者的小型1期试验,研究旨在探索emugrobart对患者胰岛素敏感性和肌肉构成的影响,为其在代谢性疾病领域的应用寻找证据。

emugrobart是一款旨在阻断肌肉生长抑制素(myostatin)生物活性的抗体。myostatin也称GDF8/MSTN是骨骼肌(SM)生长的特异性负调节因子。
理论上,当MSTN被抑制时,肌肉便得以更有效地生长和维持。因此,针对该靶点的药物主要被用于治疗脊髓性肌萎缩症(SMA)、杜氏肌营养不良(DMD)等以肌肉萎缩为特征的疾病。
近年来,MSTN抑制剂的研发正好撞上了大热的减重药物。有研究发现:MSTN抑制剂与GLP-1药物联用,不仅能影响代谢过程,有助于调节能量平衡和代谢;还可在增肌保肌的同时,增加能量消耗进而有助于减少人体脂肪,达到此消彼长的目的。
然而,理想很丰满。两项研究的终止,揭示了MSTN这一靶点的复杂性。在动物模型中,抑制MSTN虽能显著增加肌纤维直径,但单纯增加“肌肉量”并不等同于恢复“肌肉功能”。
对于SMA或FSHD患者而言,神经支配的缺失或肌肉结构的病理改变,使得即使增加了肌纤维,也难以转化为握力、行走能力等临床功能获益。

如今,越来越多药企将目光投向“多靶点”、“长效化”、“口服化”等方向。其中,如何解决“停药不反弹,减重不减肌”是绝对的核心命题。
在增肌领域中,肌肉生长抑素(MSTN)已是当红炸子鸡。2025年6月,Scholar Rock更新EMBRAZE试验数据:随访24周,相较于替尔泊肽单药,Apitegromab+替尔泊肽联用组多保存了54.9%的瘦体重(p=0.001)。且Apitegromab组的脂肪减少量(-18.8磅)要略高于对照组(-17.7磅),有力地证明了“保肌”并不会以牺牲“减脂”效果为代价。
同一时间,再生元宣布COURAGE试验数据:在中期分析中,Trevogrumab联用组保存了约51%因司美格鲁肽而流失的瘦体重。司美格鲁肽单药组的减重中有34.5%来自肌肉,联用后这一比例被成功控制在17%左右。
两项关键II期临床数据的公布,为“GLP-1+MSTN抑制剂”组合疗法的有效性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这或许也是为何SMA与FSHD两个适应症失败后,基因泰克仍坚持emugrobart与GLP-1联用的原因了。
目前。除了MSTN抑制剂,还有Activin II型受体(ActRII),激活素受体(ACVR)、Apelin受体(APJ)等靶点正快速推进。

进入临床试验的减肥增肌靶点及药物(图片来源:中晟全肽 )截止日期,2025年9月
本篇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 药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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