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贸组织豁免新冠疫苗专利,但更迫切的需求在于如何分配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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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贸组织豁免新冠疫苗专利,但更迫切的需求在于如何分配疫苗

2022年6月17日,世贸组织成员成功结束了在日内瓦举行的第12届部长级会议(MC12),确保了一系列关键贸易倡议的多边谈判成果。世界贸易组织164个成员国达成了一揽子协议,其中包括最引人瞩目的协议——即关于新冠疫苗知识产权豁免的协议。

经世贸组织成员国的谈判,最终决定妥协,为一些低收入国家开放新冠疫苗专利,放弃Covid-19疫苗相关的某些成分和生产流程的知识产权,这可能为新冠疫苗的强制许可铺平道路。

2020年10月,由印度和南非向WTO发起的放弃新冠疫苗知识产权保护的提议,得到100多个国家以及包括世界卫生组织和联合国艾滋病慈善机构艾滋病规划署在内的国际组织的支持。

这一豁免的目标是减少各国生产自己疫苗的障碍(特别是对低收入国家)。

世贸组织豁免新冠疫苗专利,但更迫切的需求在于如何分配疫苗

图片来源:WTO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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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提出的豁免知识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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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印度和南非曾联系世贸组织,要求它暂时放弃《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定》(以下简称,TRIPS协定)的部分内容。其中包括豁免新冠疫苗专利的议案。当时,肯尼亚、斯威士兰、莫桑比克、巴基斯坦、玻利维亚、委内瑞拉、蒙古、津巴布韦和埃及等国家,成为了这一提案的共同提案国。

据了解,南非的疫苗接种率虽然没有那么高,但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群体免疫力,不过这是通过“巨大的生命成本获得的”。因为感染新冠病毒,有近30万南非人失去了生命。通过自然感染新冠病毒来获得免疫力的代价太大了,这不是值得提倡的免疫方式。

目前全球的新冠疫苗完全接种率只有60%。绝大多数贫困国家的疫苗接种率只有不到20%。每年需要近10亿剂疫苗才能为富裕国家50岁及以上的人提供强化疫苗,这足以为整个非洲大陆近40%的人接种疫苗。

当前仍然存在疫苗不平等的问题,国家之间的贫富差距是推广疫苗接种的重大阻碍。较富裕的国家掌握着80%的疫苗供应,而在收入最低的国家只有不到10%的人接种了疫苗,并且这些国家的居民接种疫苗的积极性正在下降。

一些西方发达国家大量囤积疫苗,数以千万剂的新冠疫苗正在因过期被扔进“垃圾堆”。近日,瑞士政府表示计划销毁超过60万剂过期和未使用的莫德纳Spikevax新冠疫苗。瑞士并非唯一一个计划销毁疫苗的欧洲国家。

据了解,本月早些时候丹麦不得不大约丢弃约110多万剂已到期新冠疫苗。截至2021年10月底包括到期不得不销毁在内,英国已经有约470万剂新冠疫苗被浪费掉了,其中有190多万剂为阿斯利康新冠疫苗。

不只是欧洲,日本全国多地有约80多万剂的新冠疫苗因过期面临废弃,其中仅广岛县就宣布将废弃15万剂新冠疫苗。而在澳大利亚,由于目前其两剂疫苗接种率已超95%,疫苗接种速度放缓。澳洲目前可获得的约1300万支新冠疫苗中有约10%将因使用期限而被丢弃。

新冠疫苗的需求或许已经来到临界点。面对富裕国家下滑的接种需求和过剩的新冠疫苗,以及低收入国家大量未满足的疫苗接种需求,都意味着对于全球疫苗平等分配的迫切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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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O关于豁免知识产权争论的一些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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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豁免方:

世贸组织总干事Ngozi Okonjo-Iweala在近日的一次演讲中说,“TRIPS豁免协议将有助于分散和多样化疫苗生产能力的提高,从而使一个地区的危机不会导致其他地区受影响。”

KEI(Knowledge Ecology International)主任Jamie Love在近日发表的一篇关于豁免的分析中表示,除了Moderna的疫苗,目前还没有其他疫苗使用强制许可。虽然协议文本实际上有了相当大的改进,但它仍然主要是关于先例,即使低收入国家使用豁免,也不会在数年内对疫苗制造商的利润产生任何影响。”

虽然最初豁免期限只有5年,但理论上,这项豁免将允许低收入国家绕过辉瑞和Moderna的某些专利,生产更多Covid-19疫苗。

反对豁免方:

其他最初主张豁免知识产权的人,希望将其扩展到治疗方法和其他与Covid相关的医疗产品,那些一直反对的人,如美国药品研究与制造商协会(PhRMA)和其他行业组织,对最终结果并不满意。

PhRMA在近日的一份声明中说,“他们没有关注影响公共卫生的实际问题,比如解决供应链瓶颈或降低药品的边境关税,而是批准了对Covid-19疫苗的知识产权豁免,这无助于保护人们免受病毒感染。”

国际药品制造商协会联合会(IFPMA)总干事ThomasCueni表示,“对新冠疫苗知识产权豁免的前提从一开始就存在缺陷。迄今为止,没有证据表明知识产权是导致新冠疫苗生产或获取的障碍。”

美国商会全球创新政策中心高级副总裁Patrick Kilbride还补充说:“破坏知识产权的错误建议将会开创一个有害的先例,而无法解决任何阻碍更广泛接种疫苗的实际问题。放弃知识产权只会阻碍创新,而创新对于改善全球生活和提高生活水平至关重要。”

这一豁免被认为是Moderna、辉瑞/BioNTech和阿斯利康等生产该疫苗的制药公司的损失,因为它可能会影响这些公司未来的新冠疫苗销售。这些疫苗生产商认为,放弃知识产权保护不会增加对低收入国家的供应,而且可能会对制药研发产生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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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决定将为全球新冠疫苗带来怎样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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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贸组织成员在2013年巴厘岛部长级会议上结束了关于《贸易便利化协定》(TFA)的谈判,该协定在获得世贸组织三分之二成员的批准后于2017年2月22日生效。截至2021年12月,世贸组织全部162个成员中,已有154个成员批准了《贸易便利化协定》。

WTO表示,我们进一步重申,成员有权充分利用2001年《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方面的知识产权协定》和《关于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方面的协定与公共卫生的多哈宣言》,这些协定没有也不应阻止成员采取措施保护公众健康,包括在未来发生流行病时提供了灵活性。

但仅有《贸易便利化协定》是不够的。在新冠疫苗专利豁免方面,WTO成员国最终达成了《关于〈TRIPS协定〉的部长决定》。同意帮助发展中国家提高新冠肺炎疫苗的可及性和可负担性,发展中国家的企业更容易在有限的情况下制造和出口已获得专利的新冠疫苗,有利于增强对新冠疫情的抵御能力。

关于新冠疫苗知识产权豁免的部长级决定,结束了一场围绕疫情期间关键医疗产品的企业专利权的激烈争夺。这项针对知识产权的妥协措施,可以使南非等发展中国家的企业在得到本国政府的批准,无需征得专利持有人的同意,在有限的情况下制造和出口已获得专利的新冠疫苗。

此外,疫苗制造商们不止一次地指出,获得专利并不等同于保证生产。考虑到mRNA疫苗生产的技术难度,即使mRNA疫苗相关专利不设限制,mRNA疫苗产品也不是任何一家疫苗生产单位能轻易攻克的,大规模生产制造的难度就更大。

需求变化导致的疫苗过剩将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BioVac是南非第一家制造辉瑞/BioNTech生产mRNA新冠疫苗的工厂,该公司花费了近2000万美元为生产mRNA疫苗做准备。据了解,每年约有1亿剂疫苗将在该工厂进行包装和灌装。但按目前的发展速度,今年可能会少于1亿剂。

受影响的并非仅有BioVac。非洲最大的制药商Aspen Pharmacare正在考虑关闭在南非的生产强生疫苗的生产线。

大型新冠疫苗制造商正建立一个更小、更具竞争力的加强注射市场,而不是疯狂地提供初始剂量。

总结


新冠疫情的全球大流行,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置身事外,在防疫方面,全球是一盘棋,每个国家都应该有权生产自己的疫苗,然而现状是一方面是富裕国家疫苗过剩,另一方面是低收入国家接种困难。

考虑到实际应用问题,疫苗生产仍存在巨大技术难度。即使开放新冠疫苗知识产权,可能也无法立刻解决疫苗不平等问题。

比起豁免新冠疫苗专利,更迫切的需求是如何分配好疫苗,把控好疫苗的生产、分配、运输、储存、接种等各环节,将疫苗重点向低收入国家倾斜。

参考资料:
https://endpts.com/wtos-ip-waiver-for-vaccines-is-out-and-the-response-is-generally-negative-from-all-sides/
WTO官网
其他公开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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